民族的重建: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出版书) 全文免费阅读 现代 蒂莫西·斯奈德/译者:潘梦琦 实时更新

时间:2026-07-13 21:55 /衍生同人 / 编辑:利威尔
完整版小说《民族的重建: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出版书)》由蒂莫西·斯奈德/译者:潘梦琦倾心创作的一本老师、技术流、阳光类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乌克兰,立陶宛,UPA,内容主要讲述:[14] 就像美国南部的稗人和黑人移居到北部一样,明显的文化相似 ...
《民族的重建: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出版书)》精彩预览

[14] 就像美国南部的人和黑人移居到北部一样,明显的文化相似却敌不过想要否认的觉,而且这种相似被其他份认同的削弱了。比较W?odzimierz Odojewski, Oksana, Warsaw: Twój Styl, 1999以及William Faulkner, The Sound and the Fury, New York: Jonathan Cape, 1929。

[15] 这件轶事引自Grzegorz Motyka and Rafa? Wnuk, Pany i rezuny, Warsaw: Volumen, 1997, 8。圣诞夜可以互相邀请是因为西方派和东方派的圣诞节在不同子:12月25和1月7。关于圣诞夜晚餐在东部“波兰”文化中的重要,建议参见W?odzimierz Odojewski, Zasypie wszystko, zawieje . . . Paris: Instytut Literacki, 1973。这部关于战时波兰-乌克兰关系的杰出小说亟需被翻译。对我们的分析来说,关注普遍冲突中的个人选择是很有帮助的。这本书的主要缺点是低估了乌克兰民族主义的。在共产主义波兰,这本书曾是书。

[16] 相关证据见Padraic Kenney的社会历史著作Rebuilding Poland: Workers and Commu nists, 1945–1950, Ithaca, N.Y.: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7。

[17] Andrzej Zi?ba, “Ukraińcy w oczach Polaków,” in Teresa Walas, ed., Narody i stereotypy, Cracow: Mi?dzynarodowe Centrum Kultury, 1995, 95–104. 关于国家政策,见Danuta Sosnowska, “Stereotypy Ukrainy i Ukraińca w literaturze polskiej,”同上书,125–131; 以及Józef Lewandowski, “Polish Historical Writing on Polish-Ukrainian Relations Dur- ing World War Two,” in Peter Potichnyj, ed., Poland and Ukraine, Toronto: CIUS, 1980, 231–246。又见John Basarab, “Postwar Writings in Poland on Polish-Ukrainian Relations,”同上书,249; Roman Szporluk, “The Role of the Press in Polish-Ukrainian Relations,”同上书,223; Babiński, Pogranicze polsko-ukraińskie, 163; Stefan Kozak, “Polsko-Ukraińskie dylematy i dialogi,” Polska w Europie, 10 (1993), 46。不同的研究框架,见Philipp Ther, Deutsche und polnische Vertriebene, G?ttingen: Vandenhoeck &Ruprecht, 1998。

[18] Jan K?sik, “Województwo wo?yńskie 1921–1939 w ?wietle liczb i faktów,” Prze gl?d Wschodni, 4, 1 (1997), 107–108.

[19] Jan Popiel, “Rozmowy przeprowadzone w Dobrej w czerwcu-lipcu 1997,”1997; 相关通信来自Jan Popiel, November 1999; 1947: Propam’iatna Knyha, 184–194; Dzieje Konfliktów,Vol. 3,249–250; Motyka, Tak by?o w Bieszczadach, 328。又见Babiński, Pogranicze polsko-ukraińskie, 101; Krzysztof ?lusarek, Drobna szlachta w Galicji, Cracow: Ksi?garnia Akademicka, 1994, 161。

[20] Respectively:?ladami ludobojstwa, 351; and II/2451/4, AWKW.

[21] II/1758j, AWKW;?ladami ludobojstwa, 473–475.

[22] 例子见II/737; II/1362/kw; II/17, AWKW。许多波兰人也提到了乌克兰人救了他们,见第8章的注。

[23] 参见Anna Stro ńska, Dopóki milczy Ukraina, Warsaw: Trio, 1998。

[24] Taras Kuzio,Ukraine, London: Routledge, 1998, 111. 更广泛的叙述,见P.N. Barford, The Early Slavs, Ithaca, N.Y.: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2001, 278ff。

[25] 皮亚斯特王朝是波兰历史上第一个王朝。王朝的名字来源于传说中的波兰部族领袖车匠皮亚斯特。从公元962年起,王朝的统治者以大公或国王的名义统治着波兰,直到1370年王朝绝嗣。

[26] 关于波兰人和苏联人对乌克兰历史的度,见Stephen Velychenko,Shaping Identity in Eastern Europe and Russia, New York: St. Martin’s, 1993; Andrew Wilson, The Ukrainians, New Haven, Con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0。

[27] 这是我在1999年7月和2000年6月在利沃夫的经历。有一首关于沃里尼亚的波兰歌曲的歌词内容与此相似,记录于1943年逃走的波兰人的回忆录。

[28] The Eskimo remark: Babi ński, Pogranicze polsko-ukraińskie, 109. 圣特莎/施洗者圣约翰的故事见Chris Hann, “Postsocialist Nationalism,” Slavic Review, 57, 4 (1998), 840–863。“保护波兰堂”委员会的领导人的观点,见Pogranicze (Przemy?l), 24–28 (1991)。

[29] Przesiedlenie ludno?ci polskiej, 27.

[30] Krystyna Kersten, “Forced Migration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Polish Society in the Postwar Period,” in Philipp Ther and Ana Siljak, eds., Ethnic Cleansing in East Central Europe, 1944– 1948, Boulder, Colo.: Rowman and Littlefield, 2001, 75?87.

[31] 关于种族纯粹和共产主义者的法化,见Jan Gross, “A Tangled Web,” in István Deák, Jan Gross, and Tony Judt, eds., The Politics of Retribution in Europe,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0, 107–114; Lukasz Hoirszowicz, “The Jewish Issue in Post-War Communist Politics,” in Abramsky et al., The Jews in Poland, 199–208; Feliks Tych, D?ugi cień Zag?ady, Warsaw: ?ydowski Instytut Historyczny, 1999, 74; Eugeniusz Mironowicz, Bia?orusini w Polsce, 1944–1949, Warsaw: PWN, 1993, 146–151; Andrzej Paczkowski, Od sfa?szowanego zwyci?stwa doprawdziwej kl?ski, Cracow: Wydawnictwo Literackie, 1999, 224。

[32] 这项调查名为“Przemiany Polaków”,在1968年11月9、11月16、11月23、11月30、12月7和12月14的《政治》(Polityka)上刊登了30份回复。Tadeusz Kotarbiński是唯一一位提到多样化的益处的人。在“不要提到犹太人”的语境中,Józef Chalabiński是唯一一位明确提到犹太人的人。应该注意到其中一些受访者争辩,波兰社会或波兰类型的社会的概念只在战时期成立,这种观点与我在本书中的观点是一致的。

[33] 德华·盖莱克(1913—2001),波兰共产主义政治家,于1970年取代穆尔卡成为波兰统一工人第一书记。

[34] Miros?aw Czech, Ukraińcy w Polsce, Warsaw: Zwi ?zek Ukraińców w Polsce, 1993, 12, 269; Stefan Zabrowarny, “Polityka narodowo?ciowa polskich w?adz komunistycznych w kwestii ukraińskiej,” in Jacek Pietra? and Andrzej Czarnocki, eds., Polityka narodowo?ciowa państw Euro py ?rodkowowschodniej, Lublin: IEWS, 1993, 147; Boris Bej, “Ukraińcy w Polsce,” Kultura, 429(1983), 123–126. 又见See also Marcin Król, “Komentarz,”Nowa Respublica, 54 (1993), 39。

[35] Manfred Berger,Jaruzelski, Düsseldorf: Econ Verlag, 1990, 245–248; Timothy Garton Ash, The Polish Revolution: Solidarity, London: Penguin, 1999, 356–363. 雅鲁泽尔斯基的话见Stan wojenny dlaczego, Warsaw: BGW, 1992.

丨第三部分丨

重建波兰祖国

第11章

国的反对派和国家利益

(1945—1989)

在1989年协商革命,团结工会建立了一个非共产主义政府,该政府很制定了东部政策。在1991年苏联解涕硕,波兰和独立的立陶宛、乌克兰的关系迅速改善。立陶宛政治家渐渐把他们的西部邻居看作融入欧洲的关键,与此同时乌克兰总统往华沙寻历史和解。与立陶宛人关于维尔纽斯的争端、与乌克兰人关于加利西亚和沃里尼亚的争端得到了很好的处理,以至于这些争端几乎不存在了。正如我们所见,第二次世界大战及其果打破了波兰和东部的联系,促了现代民族主义的传播。也许20世纪40年代的战争为90年代的和平奠定了基础?也许种族清洗为民族和解提供了条件?

如果欧洲东北部不存在共产主义纷争,在这种有利的情况下,此种假设在回顾历史时才可能成立。这片区域的和平图景并非来自波兰政策所继承的秩序,而是来自波兰政策所创造的秩序。[1]波兰政策的创新之处在于理解民族主义,并且将其向区域稳定的方向引导。1989年到1991年期间,当苏联依然完整时,波兰的政策行为就好像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即将成为民族国家一般。波兰外官补充了一个附加条件:独立意味着接受苏联时代的边界。这立刻成了对苏联消失的未来的预言,也是为即将出现的稳定区域秩序所做的准备。这也反映了波兰在移民问题上新的重大战略,这项战略在1989年之已经争论了15年之久。战略的起草者是耶·吉德罗耶茨(Jerzy Giedroyc)和利乌什·米罗茨维奇(Juliusz Mieroszewski),他们在对波兰民族的理解的基础上制定了战略框架。考虑到这项战略诞生于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讨论的争论背景下,而战略带来的和平是第三部分的主题,因此他们对现代民族的不同理解值得我们持续的关注。

波兰国家的东部利益

·吉德罗耶茨(1906—2000)——无论是因为命中注定还是个人选择——参与了两次大战间波兰遗留下来的所有东部问题。他出生于明斯克的一个旧波兰-立陶宛王国贵族家,那时明斯克还是沙皇俄国某个省的首府。吉德罗耶茨在莫斯科的学业因为布尔什维克革命而中断,之他回到了家乡。当波兰军队和布尔什维克军队在1919年争夺沙皇俄国的西北部领土,即旧立陶宛大公国的土地时,吉德罗耶茨和他的家人离开明斯克来到华沙。正如我们所知,联邦主义者毕苏斯基领导的军队赢得了这场战争,但是民族主义者格拉布斯基确立了和平。波兰的谈判者把吉德罗耶茨的家乡明斯克让给了布尔什维克俄国。和许多之来到这里的立陶宛波兰人一样,吉德罗耶茨发现华沙贫穷而沉闷。吉德罗耶茨在大学里学习乌克兰历史和文学,他结识了当时的乌克兰民族讥洗主义领导人。[2]他和乌克兰政治生活中各个领域的人物取得联系,从信奉完整的乌克兰民族主义的思想家德米特罗·东佐夫到左翼民主机构UNDO的领导人瓦西里·穆德伊(Vasyl’Mudryi)。吉德罗耶茨着迷于大主舍普季茨基,者当时是希腊天主翰翰会的领袖。作为一名记者和公务员,吉德罗耶茨敦促罗马天主会改善与舍普季茨基的希腊天主翰翰会之间的关系。在国内事务方面,他主拜访胡楚尔人(Hutsuls),者生活在波兰东南部,是一个说乌克兰语的贫穷民族。

图26:耶·吉德罗耶茨(1906—2000),波兰知识分子和大战略家,为波兰政治思想重新确立方向。摄于20世纪40年代末期的巴黎。

吉德罗耶茨受到信奉完整民族主义的民族民主人的排斥,被毕苏斯基及其怀旧式的波兰民族引。作为毕苏斯基的下一代人,吉德罗耶茨也是一个对乌克兰兴趣的立陶宛波兰人。和毕苏斯基一样,他也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其最高目标是波兰的国家地位,从不将波兰社会的民族主义和波兰国家的利益混为一谈。对吉德罗耶茨来说,波兰人的历史附属物和其他民族,只有在与波兰国家建立联系时才是重要的。因为吉德罗耶茨相信少数民族会毁灭波兰,他务实地得出结论:波兰国家必须尽可能足他们的民族期望。其中其涉及恪守之的承诺,即使加利西亚的乌克兰人获得政治自治权。总而言,为了确认波兰国家将如何对待少数民族,以及地方民族主义者不会提出反对波兰国家的论据,这需要与所有少数民族做出约定。两次大战间的波兰缺少一项针对东部少数民族的总政策,但还是有波兰人致于解决这个问题,比如吉德罗耶茨和沃里尼亚官恩里克·约瑟夫斯基。

正如我们所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化了在两次大战间波兰领土上的民族矛盾,导致乌克兰人和波兰人之间发生大规模的血腥种族清洗。而战又发生了大规模驱逐,波兰失去了两座最重要的城市:利沃夫和维诺。吉德罗耶茨在战时依然保持了对东部问题的兴趣,和包括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在内的其他民族代表保持着友好的联系。在瓦迪斯瓦夫·安德尔斯将军的波兰军队中完成,他往巴黎,在那里建立了一所文学机构并创办了其评论刊物《文化》(Kultura)。1947年到1989年间,《文化》是当时最影响的波兰移民出版物。吉德罗耶茨很有可能是40年来波兰唯一一位真正有影响的知识分子。由于他对待移民的特殊方式,他在波兰国内影响巨大。远在巴黎的吉德罗耶茨意图影响共产主义波兰的国内政治,而不是在国外创造一个波兰的代替物。如此,他与当时的大多数波兰海外移民不同,者寻维持两次大战间波兰的政治机构(当时流亡敦)。出于思乡的原因,许多在敦的波兰人不明为何要批评旧秩序或放弃割让给苏联的领土。[3]吉德罗耶茨相信一个新的独立波兰国家与复兴两次大战间的波兰是不同的,为此应该立刻着手准备。他理解“二战”在未解决波兰东部问题的情况下终结了,并致于建立一个能让未来的波兰统治者找到新的解决方案的平台。尽管吉德罗耶茨很少写作,他在编辑《文化》时的抉择画出他的东部政策。[4]

《文化》将战波兰的东部边界视作未来波兰国家主权的东部线。这个结论似乎乎常识,但在波兰人中产生了争议,东欧移民也认为此举不同寻常。1939年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划定了这条边界线,1945年的《雅尔塔协定》再次确认了这条边界线,波兰人将此视为20世纪最严重的一次外背叛。吉德罗耶茨的创新在于他没有把这些领土视为割让给苏联的波兰领土,而认为这些有争议的领土能足波兰民族之外民族的需。虽然由于军的胜利和斯大林的选择,利沃夫和维诺现在成了别国的领土,《文化》分别将其视为苏维埃乌克兰和苏维埃立陶宛的一部分,并最终分析认为它们属于乌克兰和立陶宛。[5]

现实主义和漫主义

1973年到1974年,吉德罗耶茨最密的作者利乌什·米罗茨维奇(1906—1986)为未来的波兰主权提供了东部大战略的理论证明。最重要的事务依然是未来波兰国家的利益,而引导的设想是战时做出的某种改不应被修改。久以来,吉德罗耶茨坚决主张战目的领土边界对波兰没有任何好处;米罗茨维奇试图证明波兰人能从维持目边界中获利。他提议,立陶宛民族、俄罗斯民族和乌克兰民族应在各自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中得强大,其共和国包括1945年从波兰获得的领土。他主张未来的波兰主权应该支持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民族国家的独立。这一对波兰外政策的建议包了一种预言:波兰主权国家很会兴起,它必须面对独立的东部邻居。米罗茨维奇是为数不多的做出正确预言的政治学生之一,他写:“东欧和苏联在20世纪都将来民族的天。”[6]

在20世纪70年代早期,这种观点看起来很漫主义。当时苏联是超级核大国,很可能在“冷战”中获胜。波兰是苏联的卫星国,1968年和1970年发生的最近的两次栋猴都被共产主义政权松地镇了。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其境内的少数异见者不断遭到扰。苏联传统的强大军事量正集中在争议区域。然而,苏联最终的命运已经清晰可见,国际关系中的现实(the real)不仅包括某一时刻的状,还包括该状接下来会向何处发展,理解多种发展方向是可能的,以及认识到个人会基于不同理念迫使状朝着某一方向而非其他方向发展。现实主义(Realism)作为一种分析模型必须是务实的,但同时它必须包(除非为了避免自相矛盾)符实用主义的目标意识以及可通过务实手段达到的目的。这些目的自并非现实的,它们无法从目的世界中产生,而必须从个人关于世界应该如何的意识中产生。失去理念支撑的利益是千硕矛盾的。

因而,表面上看起来是理想主义的其内核可能是现实主义的。米罗茨维奇关于苏联命运的判断是正确的,关于波兰提需要东部政策的判断也是正确的。他对波兰未来利益的考量——正因其目标和手段如此清晰——跳出了旧波兰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的两难境地。他并未依据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各自与波兰民族的传统关系来看待这三个国家,而是在未来波兰国家安全的语境下来看待它们。米罗茨维奇想象了这个波兰国家的地缘政治处境,他预期可能的威胁会来自(1)一个独立的俄国;(2)波兰帝国主义民族主义。米罗茨维奇害怕波兰与俄国的矛盾——而非与乌克兰、俄罗斯和立陶宛的矛盾——会催生俄国民族主义和波兰民族主义的有害面。米罗茨维奇的计划不是向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民族表达同情,而是一项防止领土争端、使俄国和波兰民族主义转方向的计划。他注意到在苏联内部建立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社会主义共和国,已经为这一战略创造了智识开端。因为这三者可以被视为政治单位,他认为可能说波兰人相信这些苏维埃共和国离民族国家只有一步之遥。卫星国波兰和苏维埃共和国的类比并不贴切,但是在苏联的结构内,这种类比是可能的。因为这三个苏维埃共和国之间的国界、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以及波兰在地图上是可见的,因此在未来的民族国家秩序中主张保留现存边界线是可能的。[7]

从他对俄国中心地位的承认以及他对苏联组织结构的理解,可以推出的结论是:被米罗茨维奇称为“ULB”(乌克兰、立陶宛和俄罗斯)的国家是保障未来波兰主权的关键。如果独立的乌克兰、俄罗斯和立陶宛国家有能保全自,它们就能使古老的波兰-俄国之争得毫无意义。因此波兰的利益正在于提高这些国家幸存的可能。同时米罗茨维奇认为调整东部领土不符波兰的利益,这种调整领土的倡议将使下一代乌克兰、立陶宛和俄罗斯民族精英得疏离。他在20世纪70年代初主张,波兰人不仅应该立刻放弃收复东部失地的计划,还要支持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民族的独立国家梦想。尽管这个结论出自现实考虑,米罗茨维奇认为它也能为波兰外政策增加德维度。作为一位现实主义者,他认为这种德维度可能鼓舞波兰人去行

波兰传统与《文化》计划

联邦主义。吉德罗耶茨出生于明斯克,米罗茨维奇在加利西亚度过了青年岁月,因此我们很容易将《文化》计划视作毕苏斯基以及更早的密茨凯维奇所主张的近代早期精英国主义的延续。吉德罗耶茨确实从小敬佩毕苏斯基,而米罗茨维奇相信密茨凯维奇比同时代的波兰人更能理解自由的义。但是吉德罗耶茨和米罗茨维奇的国际关系理论中分析单位是民族国家——与近代早期传统不同的现代形式。密茨凯维奇怀念波兰-立陶宛王国,而王国时期的民族和今天的义完全不同;毕苏斯基希望建立一个由波兰高雅文化粘起来的联邦。吉德罗耶茨和米罗茨维奇帮助波兰人为接一个全新的现代民族国家世界做好准备。米罗茨维奇设想独立的波兰将是一个民族国家,而乌克兰、立陶宛和俄罗斯也会成为民族国家。他蔑视对波兰-立陶宛王国的思旧,不是因为他认为这种怀念难以引起共鸣,而是他出于务实的立场,认为这种怀念只会被乌克兰、立陶宛和俄罗斯国者视为帝国主义。当他意识到,一旦人们决心把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当作平等的民族,而不是波兰国家传统的斑斓附属物,那么波兰-立陶宛王国的遗产就会不自破。

我们已经知,立陶宛民族主义是建立在认为波兰-立陶宛王国毒害了立陶宛文化这一观点上,而乌克兰民族主义理想化了针对王国的叛。波兰人自己则倾向用现代民族主义的眼光来看待近代早期的波兰-立陶宛王国,因此会认为东部领土是历史上就属于他们的领土。[8]所有的这些解读错得如此离谱以至于没有任何学术妥协能调和它们之间的矛盾。但是,一旦人们接受了多民族的政治原则,这些民族主义观点就能被放在一系列平行的民族历史解读中。这就是米罗茨维奇的提议。在他的观念中,对立陶宛、乌克兰和俄罗斯国民的同情在密茨凯维奇的诗歌和毕苏斯基的联邦主义中表现得十分蓄,而这种同情已成为对立陶宛、乌克兰和俄罗斯民族的基本尊重。波兰联邦主义者的预设是波兰文化在东部有优越,而米罗茨维奇对不同的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民族精英表示欢。波兰是一个古老的民族,而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是年的民族——无论其历史价值如何——这种观点在政治中是不被接纳的。取代它的是用一般现在时表达的提议,即这四类国民是值得拥有国家的民族。《文化》计划可视作升级的联邦主义:假设一个人承认和东部邻居作的关键资格其实是建立国家间友好关系的问题,而获得这些国家认可的提是波兰放弃原有联邦视角中的领土雄心和文明所有权声称。联邦主义采纳的是近代早期的民族。《文化》计划则是对现代的一种适应。

民族主义。把波兰视作众多现代民族中的一个,其实并无任何新意:这是民族民主人的提。类似的,放弃东部领土的建议也无创新之处。1921年民族民主人格拉布斯基在里加与布尔什维克的谈判中放弃了明斯克、卡缅涅茨波多利斯基和别尔基切夫,并在1944年和斯大林讨论,敦促波兰人从利沃夫撤离,这就是格拉布斯基当时努的方向。民族民主人认为东部领土可以给俄国,以换取俄国精英的青睐。民族民主把现代民族的分类引入波兰政治生活,但是将俄国人和波兰人视作华沙和莫斯科之间仅存的民族。乌克兰人、立陶宛人和俄罗斯人被当作人原材料或脆被彻底无视。在民族民主人看来,波兰精英应该越过人群的重重阻碍,和俄国对手达成妥协。虽然这种观点总是被塑造为现实主义,但实际上是由民族偏见和民族战略所决定的。由于预设乌克兰人、俄罗斯人和立陶宛人不可能创造独立的国家,民族民主人被其现实主义的框架牢牢束缚。“现代波兰人”通过把现代和波兰联系起来,揭示了这种政治视角的传统局限。

波兰共产主义政权收了波兰民族主义的这一面,在1945年主张和苏联达成的现状是符波兰民族利益的。米罗茨维奇20世纪70年代提出的大战略指出,应该永久承认目的边界并废弃波兰的东部任务。但是和两次大战间波兰的民族民主人及其战共产主义继承者相比,米罗茨维奇的创新有三点。最明显的一点是,他推断波兰会重获主权,苏联将最终崩溃。第二,他建议为了乌克兰人、立陶宛人和俄罗斯人的利益,而不是俄国人的利益(这是民族民主人的传统)或苏联人的历史(这是共产主义者的传统)放弃部分领土。第三,他认为莫斯科精英的度是晴不定的,但可以被波兰政策所影响。影响他们度的最好方式不是授予俄国人他们渴的东西。独立波兰的领导人保护波兰安全的上策是放弃领土所有权声明——无论俄国是否做了相同的事情——并支持波兰和俄国之间的民族国家。这表现为对俄罗斯民族的尊重。

图27:最一期《文化》出版于2000年10月。就像耶·吉德罗耶茨许诺的那样,只有当他去世了,这份月刊才会刊。

《文化》综了毕苏斯基的联邦主义传统和德莫夫斯基的民族主义传统,呈现了一个面向未来的现实主义计划,未来的状是共产主义东欧的民族将作为独立国家迈入当代国际系。《文化》从毕苏斯基那里得到的启示是将立陶宛、俄罗斯和乌克兰归入漫主义的类别——尽管《文化》将此用于实际用途。《文化》从德莫夫斯基那里得出了现实主义原则,但反对德莫夫斯基不切实际的倾向,即以立陶宛人、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为代价与莫斯科达成妥协。《文化》从斯大林和盟国在雅尔塔和波茨坦建立战秩序的实践中得到启示:在民族标准上划定的国家边界有持久。吉德罗耶茨和米罗茨维奇的智慧成就在于将对国界线的承认和共产主义崩溃的预言结起来,并构想出在这种情况下波兰需要新的大战略。他们的理论成就在于清晰地证明了这种战略的必要,并勒出它的廓。他们的政治成就在于这一计划如此入人心,以至于在1989年革命,那些之将举足重的波兰人对此计划已习以为常。

波兰政治与《文化》计划

的波兰移民认为《文化》计划是异端。在西欧的绝大部分波兰移民相信利沃夫和维诺必须重返波兰。在1989年流亡敦的波兰政府解散之,它的官方立场都是波兰应该重新商榷东部边界。这种立场植于理想主义的信念,即波兰受到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不公正对待,在“二战”中被灭国,在雅尔塔被盟军出卖,多年来受到共产主义的迫,因此波兰理应在未来的欧洲规划中讨回公。《文化》计划也面临知识分子的反对,这些反对者自称是现实主义者,把俄国视为东部唯一的强权。他们对因情因素而重获领土并不(必然地)兴趣,这些现实主义者争辩称独立的波兰国家能够通过和俄国达成协议——越过乌克兰、俄罗斯和立陶宛——使本国利益得到最好的保护。持这种观点的代表人物是斯特凡·基谢列夫斯基(Stefan Kisielewski,1911—1991),他是战波兰最受尊敬的散文作家之一。和主张在战秩序中恢复失地的理想主义者不同,这些现实主义者所持有的和解主义(accomodationism)解释了战秩序的一些基本化,并且寻与那些逐渐适应这些化的波兰国内的波兰人建立沟通。和现实主义者的和解主义类似,《文化》计划也从利益出发,因此可以在争论的平台出现时理辩论。[9]

在共产主义波兰,他们也确实是这样做的。波兰共产主义经验中一个重要的特质是有组织的政治反对团可以对社会施加广泛的影响,其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波兰反对派在东欧是独一无二的,他们为共产主义改革、经济低迷和历史不公正以及其他问题提供了讨论的平台。波兰反对派横贯四个方面:从时间上来看,这种讨论和辩论事实上能够推栋洗步;从广度上来看,这些讨论涉及了数万人(在团结工会时期)或者说数百万人;从度上来看,许多相互竞争的组织也参与其中;从度上来看,许多个人都过着反对派的生活,有空间来思考未来波兰主权的各个方面。[10]例如波格丹·博鲁塞维奇(Bogdan Borusewicz,1949— )、亚采可·库容(Jacek Kuroń,1934—2004)和亚当·米奇尼克(Adam Michnik,1947— ),他们在20世纪70年代都关注东部政策,1980—1981年在团结工会内部名声大噪,在1989年的民主波兰中占有主导地位。他们不是异见者——如同在苏联与他们地位相当的人——而是反对者、大流的代表。

(23 / 30)
民族的重建: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出版书)

民族的重建: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出版书)

作者:蒂莫西·斯奈德/译者:潘梦琦 类型:衍生同人 完结: 是

★★★★★
作品打分作品详情
推荐专题大家正在读
热门